找回自己|逐字稿紀錄
- 3T&T3

- 7月17日
- 讀畢需時 13 分鐘
已更新:7月21日

找回自己
我一直以為,我在看世界;後來才知道,我一直在找自己。

JUN的分享
謝謝大家今天還記得我,把我找回來。
今天來到普門寺,我並不是要教大家學佛,也不是要教大家茶道、花道、香道。
我只是想分享,一個做了二十多年策展的人,到最後發現的一件事。
所有好的藝術,其實都在幫助人,找回自己。
剛剛主持人提到,我十年前曾經在佛光山策劃茶禪展。
很多人都說,那時候三十歲,怎麼敢接那麼大的展覽?
可是我現在回頭看,那場展覽真正改變我的,並不是策展,而是佛光山。
十二年前,我第一次比較深入地來到佛光山。
那時候,聽楊惠姍老師和張毅導演分享他們到日本展覽的故事。
他們說,日本人遞給藝術家的第一件東西,不是作品,而是一支毛筆。
每一位藝術家,都要先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們當時代表台灣出去,回到飯店以後,兩個人就一直練自己的名字,一直寫、一百遍、一百遍,只希望隔天可以寫得漂亮一點。
我當時聽完,只想到一件事情。
如果有一天,我也代表台灣出去,我是不是也應該會寫自己的名字?
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念頭,我開始拿起毛筆。
剛開始,山上給我們的是描紅。
底下印著淡淡的字,我們照著描。
可是我那時候心裡一直有個疑問:「這樣真的有用嗎?」
我花了快兩個小時,好不容易寫完。
結果大家告訴我,寫完要燒掉。
我心裡一直過不去。
我不是捨不得那張紙,而是捨不得那兩個小時。
所以我偷偷把它帶回家。
隔天,我拿一張空白宣紙,蓋在昨天那張字上面,開始照著昨天自己的字,再寫一次。
從那一天開始,到今天,已經十一、十二年了。
每天早晚,各寫一篇。
沒有停過。
一開始,我只寫《心經》。
可是慢慢地,我發現,如果我每天都拿《心經》跟外面的朋友分享,大家可能會覺得,我離他們越來越遠。
於是,我開始寫李白,寫《將進酒》。
後來又有人告訴我,可以寫禮記《大學》篇,《大學》剛好兩百多個字。
每天早上寫,不會太長,也不會太短。
可是最重要的是,它裡面有一句話:格物、致知。
我一直想,這四個字,到底是什麼意思?
後來,我把它一路寫進自己的學術研究。
如果今天我們用現代科學來說,可以談熵增、熵減,可以談量子糾纏。
如果用中國思想來說,就是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。
看起來完全不同。可是我後來發現,它們其實都在回答同一件事情。
人,要怎麼回到自己。
於是,我把熵增、熵減、量子糾纏,以及《大學》的格物致知,完成了我的碩士論文。
現在,也一路延伸到博士研究。
一路寫字,一路讀書。
沒有想到,一支毛筆,竟然陪我走過人生很多關卡。
很多人都說我會書法。
可是今年,我第一次正式解釋。
我其實不會書法,我只是一直抄經。
一直抄了十多年。
抄到第四年,有一天,有人忽然拿了一支春聯的大筆給我。
我竟然寫得出來。
我自己也很驚訝。
後來越寫越大。
甚至可以寫到兩公尺乘兩公尺的大字。
但那不是突然學會的。
只是每天早晚,一筆一筆累積出來的。
去年開始,我又做了一件新的事情。
每一卷長卷的前面,我開始畫主人。
於是,書法裡開始有人。
一卷卷長卷,也慢慢變成我記錄生命的方法。
就像《蘭亭序》一樣。
它不只是書法。
它其實是在記錄,一群人在同一個時間,共同走過的人生。
最近,我又開始另一場旅行。
我把它叫做:返老還童的旅行。
四十歲以後,我一直覺得很可惜。
我沒有自己的小孩。
所以,我創造了一個角色,叫做吉寶。
我帶著吉寶重新旅行。
重新用一個孩子的眼睛,看世界。
以前,我去一座城市,看的是策展、看的是飯店、看的是設計。
現在,我會問:「小男孩會喜歡什麼?」
所以,我會帶他去看怪盜基德。
會去最高的樓。
會去城市最高的天際線。
因為我的老師曾經說過一句話:天際線,就是一座城市權力的中心。
於是,我開始看東京最高的大樓、大阪最高的大樓。
如果有安縵,我一定去。
我想知道,世界最頂尖的人,為什麼喜歡這樣的生活?
我一直以為,我在看世界。
後來才知道,我一直在找自己。
我很喜歡《穿著 Prada 的惡魔》。
年輕的時候喜歡。
沒想到,十幾年後,再看第二集,又有不同的感受。
以前,我喜歡的是時尚。
現在,我喜歡的是她最後的選擇。
她始終沒有放棄真正的新聞。
也正因為她一直關心世界、關心經濟、關心美聯儲,最後,她才有能力救回整家公司。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。
美學,不是脫離世界。
藝術,也不是只談藝術。
真正的文化,一定跟時事、經濟、社會,一起呼吸。
後來,我把自己做的設計,也重新定義了。
以前,我什麼案子都接。
日本來,我接。
美國來,我也接。
可是慢慢地,我開始問自己:
是不是可以不用一直追著客戶跑?
是不是可以讓對的人,主動來找我們?
於是,我開始把自己的設計定位成一個名字。
Oriental 東方情韻。
它的養分,不是只有設計。
也包含我一直說的「三雅道」。
茶道協和。花道養心。香道靜心。
這些東西,不只是文化。
它們後來都變成了我的品牌、我的策展、我的設計語言,也成為我一路工作的底蘊。
今天,我們一直在談「找回自己」。
其實,人生並不是一直往前走。
有時候,更重要的是知道怎麼回家。
而我很幸運。
一路走來,有佛光山,有書法,有旅行,有策展,也有研究。
它們最後,都指向同一個地方。
不是讓我變成另外一個人。
而是讓我慢慢地,回到真正的自己。
找回自己。

在風起的時候,安住自己的心
覺舜法師談「找回自己」
在進入今天的主題以前,我想先說一說,我和 JUN 之間的因緣。
為什麼今天會邀請她來?
最初,其實是想請她來為大家上茶道課。
至於我為什麼會對她留下這麼深的印象,是因為很多年前,我們曾經在新竹舉辦一場卡通兒童音樂會。那一天,JUN 也來到了現場。
我對她最深刻的印象,就是她一直在流眼淚。
不是悲傷,而是感動。
她好像很容易被現場的音樂、故事和情感觸動,就那樣一邊聽、一邊流淚。那時候我心裡就覺得,她應該是一個很真性情的人。
而我相信,一個真性情的人,通常都會經過許多內在的波動,也會經歷很多心靈上的調整。
因為她感受得深,所以她需要慢慢學習,如何承接自己的感受,如何安頓自己的心。
剛才 JUN 談到,她這些年一直抄寫《心經》。關於這一點,我也想稍微回應一下。
《心經》抄完以後,其實也可以抄蘇東坡的〈定風波〉。
有些人可能會覺得,《心經》的宗教意味比較濃,自己還不熟悉,也不知道該如何進入。那麼,〈定風波〉也是一個很好的開始。
因為它同樣是在說,人在面對外在環境的變化時,如何讓自己的心安定下來。
我本來還想,如果待會兒有機會,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唱一唱〈定風波〉。
讓心先定下來。
當外在環境不斷變化時,我們的內在,仍然可以保有一股安定的力量。
外面的風越大,內心的錨越要穩
我最近對「風」這件事情特別有感。
為什麼剛才會提到〈定風波〉?
因為不論是《心經》、定下來,或者是今天所說的「找回自己」,它們其實都指向同一件事情——把自己的心安定下來。
颱風來的時候,大家都會跟著氣象台的消息跑。
風走到哪裡、雨下到哪裡、會不會放颱風假,所有人的注意力,幾乎都被外在的風牽引著。
大家談論的,全部都是颱風。
可是在那個時候,我忽然有一個很深的感受:越是外面的風大,我內心的錨,越要穩。
外在的環境越混亂,越需要穩住自己的心念。
我的心應該在哪裡,就要讓它安住在哪裡。
不能因為外面的聲音很大,心就跟著到處飄動。
對我來說,那也是一次回顧。
我忽然發現,現在的自己,已經可以比較安定地看見內在的這一部分。
我知道外面正在刮風,也知道環境正在變化,可是我不必立刻跟著慌張。
我可以先回來,看見自己的心。
找回自己,是這個時代共同的願望
這一次的主題叫做「找回自己」。
其實,為了這個題目,我們討論了很久。
我們一直在想,要怎麼樣讓大家很直接地知道,今天到底想談什麼。
「找回自己」這四個字,看起來有一點模糊。
自己不是一直都在嗎?為什麼還要找?
可是它又確實說出了現在這個社會裡,很多人共同的願望。
我們都隱約感覺到,自己好像在某一個過程中走失了。
也許是在工作裡,也許是在家庭裡,也許是在別人的期待裡。
我們一直往前走,卻慢慢不知道,自己究竟是誰,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。
我以前念心理系。
說到心理系,我每一次都要先講一個笑話。
因為三十年前和現在,真的差太多了。
以前大家聽到你念心理系,第一個反應通常是:「念心理系,以後沒有工作。」
可是現在,大家反而會說:「念心理系,不怕沒有工作。」
這代表什麼?代表現在的人,對於心靈的需求,真的非常大。
當物質條件不斷進步,生活越來越便利,我們卻沒有因此變得更安定。相反地,很多人的心,反而越來越疲倦,越來越不知道該放在哪裡。
人生勝利組,也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誰
在接觸佛法以前,我曾經在科學園區工作。
因為工作的關係,我接觸了很多科技人。
那個年代,能夠進入高科技產業、從事研發或設計工作的人,薪水很好,擁有的資源也很多。
從外人的眼光來看,他們都是所謂的「人生勝利組」。
可是,我在那個環境裡看見的,卻不只是成功。
我看見更多的,是人與人之間的競爭,以及人在競爭裡面逐漸產生的迷失。
那個時候,我曾經寫過幾句話:我是無名之輩,你是誰?你也是無名之輩。要做個顯耀人物,毫無意義。
當時大家都在競爭。
競爭薪水、競爭職位、競爭績效,也競爭自己在別人眼中的價值。
從外表看起來,每一個人的生活都很好。
收入很好,食衣住行也都很好,甚至好像住在所謂的「天龍國」裡,什麼都有,什麼都不缺。
大家也都很羨慕。
可是只要生活裡出現一點小小的挫折,整個人就可能開始動搖。
也許只是薪水調整得不一樣,也許是升遷不如預期,也許家裡忽然發生了一點事情。
人就開始疲倦,開始害怕,也開始擔心。
可是他們通常不敢說。
只能把自己藏起來。
所以很多人看起來很酷。
很冷靜,也很勇敢,好像什麼事情都能處理。
可是,當你真的坐下來跟他談,才會發現,在那個冷漠的外表底下,在看似勇敢的表情底下,其實藏著很多害怕。
一直做別人家的孩子,卻沒有學會面對自己的挫折
因為我念過心理系,所以當時很多人會私底下來找我說話。
那個年代,公司裡還沒有現在這麼完整的心理諮商制度,也沒有駐點心理師。
所以,當一個人真的很疲倦、很害怕的時候,只要身邊出現一個讓他覺得比較安全的人,他就會慢慢開始分享。
我也因此聽見了很多故事。
我發現,其中有許多人,從小到大都是所謂的「別人家的孩子」。
他們一路表現得很好。
很會讀書,考上很好的學校,找到很好的工作,也擁有很好的收入。
他們完成了很多別人期待他們完成的事情。
可是當人生真正遇到挫折的時候,他們卻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。
因為過去的人生,一直都在學習如何成功,卻很少有人教他們,失敗的時候怎麼辦。
沒有人教他們,害怕的時候,可以怎麼安頓自己。
也沒有人告訴他們,當自己不再是第一名、不再受到肯定,甚至不再符合別人的期待時,自己依然是有價值的。
其實,我也從他們身上看見了自己。
那個時候,我開始反覆地問:
我是誰?
我在哪裡?
我要往哪裡去?
這些問題,現在很多年輕人也在問。
只是三十年前,我們還沒有用今天這樣的語言去談它。
我們不知道那叫做迷失,也不知道那叫做找回自己。
我們只知道,明明生活看起來很好,心裡卻好像少了什麼。
因為陌生,所以走近佛法
一直到後來,我開始接觸佛法。
很多人都問我:「你為什麼會接觸佛法?」
說起來,這個因緣其實很有趣。
竟然是從《心經》開始的。
有一次,我去逛建國花市。
花市裡有一家店,一直播放著《心經》。
我站在那裡聽,似懂非懂。
《金剛經》一直說: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。
《心經》又說:無眼耳鼻舌身意,無色聲香味觸法。
全部都在講「無」。
那時候的我,完全不懂。
這些文字對我來說非常陌生,我不知道它們究竟在說什麼。
可是很奇怪,我只覺得很好聽。
聽了以後,很舒服,也很舒壓。
於是我就問賣花的人:「你們現在播放的是什麼?」
他回答我:「《心經》。」
我又問:「《心經》是做什麼的?」
其實他也講不太清楚,只對我說:「佛教徒都要聽。」
我就問他:「可是我不是佛教徒,我可以聽嗎?」
他很直接地回答:「那你就做佛教徒啊。」
(笑)
我聽了以後,竟然也覺得很有道理。
我就繼續問:「那要怎麼做佛教徒?」
他說:「去皈依。」
我就回答:「好,那我去皈依。」
現在回頭想,這個因緣真的非常有趣。
不是因為熟悉,而是因為太陌生
其實,我當時只是很好奇。
為什麼聽了《心經》以後,心會變得比較平靜?
那種感覺很好。
可是那些文字對我來說又太陌生了,是我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世界。
所以,我並不是因為熟悉佛教而走進佛法。
反而是因為太陌生了。
正因為陌生,我才開始想要知道:
它到底在說什麼?
為什麼一直說「無」?
為什麼人聽了以後,反而會覺得安定?
於是,我開始找資料,也開始一點一點地了解佛法。
我後來才發現,真正的佛法,和我原本想像中的佛教,完全不一樣。
以前以為佛教只是在講宗教、儀式,或者離我們日常生活很遠的事情。
可是當我真正走進去以後,我才發現,佛法處理的,其實都是非常真實的人生問題。
我們為什麼會痛苦?
為什麼會害怕?
為什麼總是被外在的評價牽動?
又為什麼,在擁有很多東西以後,仍然不知道自己是誰?
佛法並不是要我們逃離生活。
而是教我們,在生活的風浪之中,看見自己的心。
當外面的風越來越大,我們能不能不跟著風走?
當所有人都在競爭,我們能不能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?
當別人的眼光不斷拉扯我們,我們能不能把心帶回來,安住在自己的位置?
我想,這就是今天所說的——找回自己。
不是到很遠的地方,尋找一個從來不存在的自己。
而是在每一次動盪、害怕與迷失之中,重新看見,那個一直都在,只是被我們暫時遺忘的自己。

吉寶小老師上班去|台北・寫字的禪與美學
今天,小吉當了一天小老師。不是教大家寫字。而是陪著大家,一起找回自己。
今天受邀參加一場由出家人法師主持的「找回自己|生活美學與禪的相遇」講座。這場分享希望透過書法、美學與茶席,讓大家重新回到自己的內心,也和生活重新相遇。
小吉今天很認真。對他來說,上課就像一場大派對。看到好多朋友一起寫字、畫小卡片、喝茶,他一直笑得很開心。我們也帶來了長長的書法手卷。
像古人《蘭亭序》的雅集一樣,大家一起寫字、一起交流,把當下的心情留在紙上。簡報裡也特別分享了《蘭亭序》如何成為文人雅集與手卷文化的重要美學典範。
媽媽平常每天早晚課都會寫字。今天也寫了很多手卷,和大家結緣。有《禮記.大學》、李白的詩、《心經》,還有最近很喜歡寫的幾句話。
今天喝的是南非國寶茶。一邊喝茶,一邊寫字,時間好像也慢了下來。
主辦單位的法師分享了一段自己的故事。她說,年輕時在科學園區工作,有一天在大雄寶殿前看見一道閃電,那一刻,她突然找到人生的方向,也因此走上出家的道路。
後來,她最常寫的,就是「悟自心」。希望每一個人,都能看見自己的心。老師邀請大家用彩色毛筆,在小卡片上寫下一句送給自己的話。
師父竟然準備了一百二十色的彩色毛筆。小吉看到眼睛都亮了。一直研究要選哪一支。
媽媽今天剛好穿了一件很少穿的紫色衣服,小吉最後也挑了紫色。
有時候,好像真的有一點巧合。
主持人老師寫的是「初心」。法師繼續寫著「悟自心」。不管寫的是哪一句,其實都在做同一件事情。提醒自己,不要忘記最初的心。
活動最後,我們把今天大家完成的小卡,一起完成了一幅屬於今天的作品。
每一個人的字都不一樣。但每一個人的心,都慢慢安靜了下來。
小吉今天最喜歡的,不是寫字。而是陪著大家,一起找到自己的顏色。有時候,大人以為是在教孩子。其實很多時候,是孩子陪著我們,一起找回自己。
吉寶媽媽說:
後來,法師看著我寫的字。我寫的是「無相」。
師父笑著問我:「這很高深耶。」
我也笑了。其實一點也不高深。只是剛好,我最喜歡的一款茶,就叫做「無相」。喝了很多年,也慢慢開始理解這兩個字真正的意思。
最近剛好看到一句話,很喜歡:
真正的貴人,沒有驕矜之氣;真正的高手,沒有刀劍之氣;真正的美人,也沒有造作之氣。修行不是修一副好相,而是修到心裡穩了,面上自然就靜了;內在通了,外在也就順了。
我忽然想到,真正自在的人,好像都很像小孩子,不是幼稚,而是沒有那麼多執著,可以真心地笑,也可以單純地喜歡一件事情,不需要刻意證明自己。
最近一直帶著小吉旅行,我常常有這種感覺。他才一歲多,看見一隻天牛、一顆石頭、一支彩色筆,就可以開心很久。而我跟著他一起生活,好像也慢慢把那些原本很複雜的事情,一點一點放下了。
以前總覺得,是我帶著小吉,現在反而更像是,小吉帶著我,陪我重新變成一個,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大人。
所以今天,我寫下了「無相」,不是因為它很深,而是希望有一天,我也能像孩子一樣自在。
心安了,相,自然就淡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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